第(1/3)页 “坐。” 柏拉图大公抬手一指,苏铭对面浮现出一把灰石椅子。 苏铭没客气,掀开斗篷坐下。 柏拉图大公缓缓道: “临江武校,觉醒失败,肉身逆天,短短几天连破搬山、元海、极元数境,临江无敌。” “北境,雪葬谷,你杀联军天才,斩神通,硬撼大神通,还劈开了寒冬古树。” 苏铭只安静听着。 “后来,你来到了生死妄海。”柏拉图大公顿了顿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, “在那里,你斩血族影牙,夺金阳果,战冰妖、雪妖、古妖数族神通,甚至……引动了九彩元气。” 他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低了些: “再后来,你以淬体之身,连斩异族虚境。” “最后,”柏拉图大公一字一顿,“你被冰无涯亲手捏碎肉身,只剩一颗头。” “可你,没死。” 他靠回椅背,苍老的脸上露出笑意,“不仅没死,你还反杀了二名虚境,然后……来了这里。” 苏铭与他对视: “大公查得很清楚。” “不是查,”柏拉图大公摇头,“你这一路,步步惊心,步步绝境,淬体逆战虚境已然属于人类史上第一天才。” 他轻敲桌面,“冰无涯是虚境二重,他的冰心虚国一旦展开,同境之中都罕有敌手。 你能从他手里假死脱身,甚至让他以为你真的死了……这手段,连我都好奇。” “死意。”苏铭简单两字。 “死意?”柏拉图大公惊讶说,“你用的是死之意境。 “活人修死意。”柏拉图大公啧啧说道,“上一个这么做的,是三千年前那个疯子,他把自己炼成了一具活尸,最后走火入魔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你还清醒?” “很清醒。”苏铭说。 柏拉图大公没有再深究。 他靠回椅背,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点疲惫。 是身体的疲惫,是活得太久、见过太多之后,对世界懒得较真的那种倦。 “血月,”柏拉图大公忽然换了话题,“你见过她吗?” “见过。” “她是我这一脉的人。” 苏铭的睫毛动了一下。 “虽然她投靠了卡米拉那个婊子,但名义上,她还是从我灰岩古堡走出去的。” “她去生死妄海,是为了树心传承,也是为了冲击虚境。” “可她没回来。” 柏拉图大公看着苏铭。 “她死在谁手里?” 静。 极致的静。 连庭院的水声,此刻也彻底消失了。 苏铭坐在那把灰石椅子上,脊背挺直,斗篷已经摘下,露出那张年轻而淡漠的脸。 他看着柏拉图大公。 柏拉图大公也看着他。 两人对视。 像两座隔着深渊对望的山。 然后苏铭开口。 “我宰的。” 柏拉图大公的眼睛眯了一下。 那一下极快,快得像是错觉。 但苏铭看见了。 他没有解释。 就只是看着大公。 “哈哈哈哈哈!” 柏拉图大公忽然仰头大笑。 那笑声苍老而洪亮,震得静思厅空间微微发颤。 他笑得前仰后合,连那头灰白的长发都在抖动。 “好!” 他拍案。 “好得很!” “我那不争气的后辈,投了卡米拉那贱人,最后死在你手里!” 他还在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 “死得好!” 苏铭没笑。 他看着柏拉图大公,等他笑完。 柏拉图大公终于止住笑意,抹了一把眼角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他看着苏铭,这一次带着一种坦然的欣赏。 “你知道血月那丫头,当年为什么离开灰岩古堡吗?” 苏铭摇头。 “因为她觉得我老了。” “觉得我畏首畏尾,不敢争,不敢抢,守着这座破古堡等死。” “所以她去了卡米拉那里。” “卡米拉年轻,狠辣,敢杀人,敢争夺地盘。” “她也确实混出了头。” 柏拉图大公顿了顿。 “然后她死在你手里。” 他笑了笑,笑意里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。 “也算是因果。” 苏铭没接话。 他不需要接。 柏拉图大公也不再追问血月使者的事。 他伸手,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块金属牌,放在桌上,推了过来。 金属牌表面镌刻着繁复的血色纹路,隐约形成一个模糊的蝙蝠轮廓。 “这是血族外籍身份的凭证。” 柏拉图大公道。 “持有此牌,在灰岩古堡境内,你就是血侍,是血族的编外战士,位同男爵,低于纯血,但高于血畜和普通血奴。” “没人会查你。” “也没人敢在灰岩境内动你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