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杨秀芹从屋里拿出一叠红纸包,厚厚一沓,码在桌上。 封口用浆糊粘得严严实实,每个上面还用毛笔写了名字。 刘国清看了一眼那叠红包,心想这娘们就是心细。 每年除夕她都提前包好,一个不落,连院子里的几个晚辈都备了。 他在部里忙,这些事全是她在操心。 在外面她是妇联主任,说话硬气做事果断,可回到家,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她从来不让他沾手。 杨秀芹把红包分了两摞,一摞大的一摞小的:“先让小的来。念中,过来。” 念中迈着小短腿跑过去,伸手接了一个,攥在手心里,又回头看了一眼杨秀芹,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小米牙。 杨秀芹摸摸她的头,又给她一个,念中两个红包攥在手心里,转身跑回杨秀芹怀里。 刘国清扫了一眼桌上那叠红包,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聋老太。 老太太两只手在袖子里拢着,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。 刘国清心道不好,这老太太今天怕不是忘了准备红包,回头又要跟广中念叨“姑姑下次给你补上”之类的话。 他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摸出一把红纸包,随手递过去:“聋子,你那边也发一发。” 他说得很自然,旁人没注意,聋老太却瞥了他一眼,扁了扁嘴,低声嘟囔了一句“滚蛋”,然后把红纸包推回来,动作不快不慢:“起开,咱又不是没有。” 她说着,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左手往左口袋里一掏,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,又往右口袋里一掏,摸出一把小的,码得整整齐齐。 刘国清看了她这阵仗,心道得,白操心了。 这老太太年年说他多事,年年自己备得比谁都齐,要是真忘了,那她左口袋的大红包怕是要原封不动带回去的,她不肯承认没准备罢了。 聋老太站起来,先走到念中面前,摸了摸她的头,从右口袋掏了一个小红包塞进她手里。 念中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,攥在手里,咧嘴笑。 然后是明中、广中,各一个。 发完了一串小的,她拉着广中往墙角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