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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封电令发完，顾沉舟又坐到电台前，开始拟第四封电报。

    这封电报是发给岭南战区司令长官余汉谋的。

    “汉谋兄钧鉴：弟部主力深陷浙闽前线，后方遭大野吾、清水两面夹击，情势危急。闽区日军若得机北上，则弟部南线压力倍增，全局将溃。恳请兄台即刻发兵闽南，向泉州、漳州、厦门一线展开游击袭扰，不必攻城略地，专打日军运输线、哨所、据点，拖住闽区日军手脚，使其无暇北顾。弟以浙闽全局为注，仰赖兄台援手。弟顾沉舟叩首。”

    方志行在一旁看着，忍不住问：“司令，余汉谋那边会出兵吗？”

    顾沉舟放下笔，淡淡一笑：“会。余汉谋是聪明人，土桥要是完了，闽区日军就是下一个目标。他帮咱们，就是帮自己。再说了，”

    顾沉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    “我之前跟他谈过，闽南的日军守备部队不过两万余人，分散在沿海各港口，机动兵力不足。他派几万人过去打游击，日军根本吃不消。”

    衢州城西，第一军指挥部里，杨才干接到顾沉舟的电令，立刻召集各师师长开会。

    “司令有令，后方吃紧，衢州之战必须速决。第1军全线加压，三日内必须兵临城下！”

    他把电令往桌上一拍，目光扫过在场的军官。

    “何书光，你的一师打头阵，集中炮火轰开日军城西主阵地，步兵跟进突破。二师、三师从两翼迂回，切断日军退路，不许放一个鬼子回城！”

    何书光站起身，红着眼应道：“军长放心，一师就是拼光了，也要把土桥的城西防线撕开口子！”

    当天，第一军发起了全面总攻。

    十二门野炮、二十四门山炮同时开火，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日军城西阵地。

    何书光亲率一师主力，冒着炮火冲锋，前面倒下一片，后面踩着弟兄的尸体继续上。日军依托工事死守，轻重机枪交叉扫射，打得冲锋队伍血肉横飞。

    何书光趴在一处弹坑里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对身边的传令兵吼道：“去！告诉炮兵，把炮弹往鬼子机枪阵地上砸！步兵没炮火掩护，冲多少死多少！”

    炮兵接到命令，调整射角，集中火力轰击日军机枪阵地。

    几轮炮击后，日军火力明显减弱，何书光抓住机会，一跃而起：“冲！给老子冲！”

    一师将士像潮水一样涌上去，终于突破了日军第一道防线，拿下两处核心碉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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