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风呼啸而过,咸阳的方向,驿骑与暗卫带着两则不尽相同的消息,向咸阳的方向疾驰而去。 不出所料的,接连换了两匹宝马良驹后,终究还是暗卫更胜一筹,踏着晨晓的曦光,率先踏进咸阳城门,将密报送入宫中。 那是早朝之后,秦王正在偏殿,与李斯、尉缭商议政事。 小阿柱也坐在下首,一言不发的默默听着。 他刚从大殿上下来,被受诏来不及回府的李斯顺手带着,一同来到偏殿,此刻脑子里还嗡嗡作响,看李斯的眼神犹带敬畏。 昨日阿柱应下讲师之职,李斯当夜便入宫面圣,今日早朝,他便携阿柱上殿,当庭举荐,可谓是雷厉风行。 阿柱本已做好了准备,料想百官必会反对,乃至群起攻之,他早已打好了腹稿,只等诘难之词砸来。 可最后一个字都没用上。 倒不是群臣没有异议——恰恰相反,满朝文武听闻此事,瞬间炸开了锅,反对之声几乎掀翻殿顶。 只是他们遇上的是被连日繁剧政务折磨得心力交瘁、戾气满身的李斯。 他跨步出列,厉声廷辩,言辞如淬毒利刃,劈面直刺,将积郁多日的怨愤全盘倾泻,不留分毫情面。 方才喧嚣鼎沸的群臣,瞬间噤声。 众人被驳得面红耳赤,张口难辩,手足无措,羞愤欲死,更有老臣气郁攻心,身形摇摇欲坠。 一时之间,咸阳城众多臣子纷纷开始怀疑人生,不约而同,加紧检视起自家子侄的学业功课来。 莫非他们当真尸位素餐,竟是庸碌无为之辈? 总之,一场朝会下来,阿柱大秦学府讲师之职就此敲定,仅消耗了李斯一碗润喉的茶水。 阿柱抬头看着那个与大王侃侃而谈、不卑不亢、从容淡定的背影,顿时觉着自己需要学的还很多。 就在这时,偏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暗卫疾步而入,衣袍上沾着夜露与尘土,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,他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密报。 “是周爱卿的消息!。” 嬴政一见是可直入御前的暗卫,便知是专司传递周文清身边要事者,眸中瞬间漾开浅淡的喜色,当即不等内侍转递,便迫不及待伸手夺过密函。 “总算有信了。”嬴政低声自语,语气里裹着多日的惦念,紧绷的眉眼都舒展开来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温柔笑意。 他小心撕开封泥,随口笑道:“周爱卿出使多日,寡人倒要瞧瞧,他此番究竟有何等收获,竟拖至今日才递信归来。” 李斯站在身侧,听闻是周文清的消息,连日案牍劳形的疲惫也散去几分,难得展露轻松的笑意,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,含笑调侃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,又藏着掩不住的挂念: “臣看,怕是子澄一路顺遂,远离了朝中诸般繁冗事务,自在逍遥,早把我们这些望眼欲穿的旧友抛在脑后,这才迟迟捎来平安书信吧。” 殿内气氛一时轻松。尉缭也微微颔首,抚须而笑:“有消息就好,大王也莫怪子澄,只是我等挂念他,才觉日久,仔细算来,子澄怕是还没走出多远,就捎来信件,想必也是心念咸阳的。” “哈哈哈哈,好!子澄有心了!”嬴政朗声大笑,心情大好地展开信笺,眉眼间连日笼罩的阴霾一扫而空,他甚至微微侧身,将信笺往烛火旁凑了凑,要借着亮光,把周文清的字迹看得更清楚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