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甲板瞬间被鲜血染红。 插满弩箭的尸体堆积如山。 幸存的海盗躲在船舱里,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。 他们连头都不敢露。 因为只要一露头,立刻就会被射成筛子。 这不是战斗。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 郑一龙躲在船长室里,听着外面那如同死神镰刀挥舞般的破空声。 还有手下们那凄厉的惨叫。 他那张狰狞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。 他后悔了。 他真的后悔了。 他不该去招惹那个叫楚珩的魔鬼。 他不该被贪婪蒙蔽了双眼。 他只想活下去。 就在这时。 “轰——!” 一声巨响从水道的入口处传来。 那艘如同梦魇般的“镇海号”,缓缓的驶入了这片人间地狱。 它的到来也带来了最后的审判。 “轰!轰!轰!” 密集的炮火开始对那些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海盗船,进行挨个点名。 每一炮都精准的摧毁一艘船。 海面上爆炸声此起彼伏。 燃烧的木板、断裂的桅杆和被炸上天空的尸体,混杂在一起又重重的落入海中。 将这片蔚蓝的海水,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 赵康站在“镇海号”的甲板上,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。 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。 不是因为恐惧。 而是因为兴奋。 一种嗜血的兴奋。 他终于理解了楚珩所说的,“战争的艺术”。 原来杀人可以如此的高效。 如此的简单。 “将军有令!” 一名传令兵来到他的身边。 “活捉郑一龙,登‘黑龙号’!” “遵命!” 赵康咧嘴一笑,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。 他一挥手。 “兄弟们!跟我上!” 数十名背嵬营的精锐利用钩索,如同猿猴般荡上了那艘早已千疮百孔的“黑龙号”。 船上残存的海盗,看着这群如同杀神附体般的士兵彻底崩溃了。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 赵康没有理会他们。 他一脚踹开船长室的大门。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的独眼龙。 “郑一龙?” 赵康拎着刀,一步步的走了过去。 郑一龙抬起头,那只独眼里充满了哀求。 “军爷……饶命……饶命啊……” “我愿意降!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财宝!” “求求你不要杀我……” 赵康笑了。 “我们将军说了。” “你的财宝他要。” “你的船他也要。” “至于你的命……” 他举起了手中的钢刀。 “拿来祭旗,正好。” “不——!” 郑一龙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。 刀光一闪。 人头落地。 赵康抓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,走出了船长室。 他将那颗头颅高高举起。 对着整个战场,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。 “郑一龙已死!” “降者不杀!” 声音在山谷和海面之间回荡。 也敲响了这场屠杀的终章。 黄昏。 当楚珩踏上“黑龙号”的甲板时。 战斗已经彻底结束。 海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船只残骸和尸体。 残阳如血。 将整个海面都映照得如同凝固的血池。 文森特、耿仲明、孙传庭,都站在甲板上迎接着他。 他们的脸上神情各异。 文森特是敬畏。 他亲眼见证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海战。 也见识到了楚珩那魔鬼般的算计和谋略。 耿仲明是恐惧。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。 他知道只要自己有半点不臣之心。 那个年轻人会毫不犹豫的让他,也变成一颗挂在桅杆上的脑袋。 孙传庭则是震撼和沉默。 他一生戎马,自诩知兵。 可见了今日这场几乎零伤亡的歼灭战。 他才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之间,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。 他看着楚珩那张在夕阳下,显得有些模糊的脸。 忽然想起了崇祯皇帝在济南城楼上,对他说过的一句话。 “孙爱卿,你觉得楚珩是忠臣还是奸臣?” 当时他没有回答。 现在他似乎有了一个答案。 楚珩走到了船头。 他看着这片被他亲手染红的大海。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。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 他对身后的孙传庭说道。 “孙先生。” “派人去给陛下报喜吧。” “告诉他。” “朕的讨贼檄文写得很好。” “这片海,朕替他收回来了。” “让他准备给朕的无敌舰队赐名吧。” 夜幕降临。 登州港灯火通明。 码头上人声鼎沸,喧嚣震天。 幸存的或者说被特意留下的海盗们,在楚军士兵的刀枪逼迫下如同一群温顺的绵羊。 他们正在清理着战场,修补着那些在海战中受损但尚能使用的船只。 总兵府的大堂里,气氛却有些压抑。 孙传庭站在堂下,手中拿着一本刚刚统计出来的账册。 他的手在抖。 “将军……”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此战我军阵亡不足五十人,皆是在最后登船时遭遇的抵抗。” “而海盗被斩杀者,超过三千。” “俘虏一千二百余人。” “缴获大小船只七十三艘,其中可堪一用者四十一艘。” “从刘公岛巢穴及各船只上缴获金银珠宝,合计白银超过两百万两!” “粮食、布匹、兵器更不计其数……” 账册从他那颤抖的手中滑落。 “将军……” 孙传庭抬头看着坐在主位上,那个正在擦拭着一柄缴获来的倭刀的年轻人。 他的眼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。 “如此泼天的大胜,足以彪炳史册。” “然……然杀戮是否过重?” “那三千人……他们虽是海寇,却也是我大明的子民。” “若能招降纳叛,善加利用……” “子民?” 楚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 他抬起头看着孙传庭。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 “孙先生,你错了。” “在他们将屠刀挥向威海卫百姓的时候。” “在他们抢走我军军粮的时候。” “他们就不再是我的子民。” “他们只是一堆会走路的金银,和可以移动的船只。” 第(2/3)页